• 10月20日去了久仰的798。游至有些慵懒的下午,转到一个小巷子里走进了幽深的一间画室,十分隐蔽的展厅陈列有三四类风格的作品。待拾阶而上,但见二层墙角有一片低过地面的区域,放着一幅和周围感觉迥异的大画——背景是红白兰的塑料布,前面几个民工。走近一看,画里的民工旁有各自的姓名和联系方式,画前的茶几上用透明玻璃烟灰缸镇着一张纸,上有如下的话(当时我照了下来,手动转化到文字)。

    《他们》

        这是我的第一张户外人物写生,尺寸:170cm*200cm,为达内容、形式统一,此画特别制作了画布。因为时间和地点的特殊原因,每个人物约画半天;虽不完全满意,但能有现在这个样子,也算赖了自己认真学过一下素描。

        关于《他们》,可以这样说吧:
        几年前的某日,我在报上读到一则未经有关方面证实的消息,说奥运期间北京将对外来流动人口数量严加控制,尤其外来工,对相关建设项目施工的农民工更可能“劝返回乡”。这个消息一直盘闪于我的脑际间,几年来未曾消失。
        正因此,我一直想画点什么对自己脑际间那未消失的消息做一点交代:《他们》便是其一。其中的主人公全部是参与北京奥运主体工程(为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此处隐去工程及实施公司名称)建设的外来农民工,他们、他们的梦想是:

      河南省安阳县永和乡小寒村:负房只               梦想:看一场乒乓球赛
      河北省邢台市南和县闫里乡河上村:王社起      梦想:看一场篮球球赛
      陕西省汉中市铺镇乡皂树村四组:王红涛         梦想:看一场举重比赛
      河北省涿州市松林店镇方树村:张艳群            梦想:看一场跳水比赛
      黑龙江省北安市铁西区2委3组85号:于庆祝     梦想:看一场武术比赛
    (说明:第一人姓“负”是暂写,准确是上面是“厶”,下面是“贝”,打字时查新华字典没有此字,我现场看他的身份证姓名处是手写,证明是偏僻姓。他本人不识字,只会写自己的名字,画中他写的地址是我写在纸上,他再一划划临摹上去的。)

        据我在写生过程中聊天了解到,工人的起息时间是:早晨5:00至中午11:30;下午1:30至傍晚7:00;共计工作12个小时。他们中最底层工人的工资,大概在一千元上下浮动。这个收入,不要说拿方今北京的房价衡量他们要到何年何月能“购房入户”成为“北京人”,可以理所当然看奥运;即使他们“梦想”且“可以”看奥运,未必舍得那个花费——吃住行看一条龙。当有人容光满面宏亮地宣布伟大的北京奥运开幕时,我不知道多少人想到脚下看台工人们滴下的汗水!“他们”中很多人甚至失去观看奥运的权利!
        所以,我想在此许诺:谁买了《他们》,他们5个人就有机会看一场北京奥运会比赛并亲游北京!
        特别声明:本行动并非行善。这仅仅是一个与艺术相关的一次工作,籍此表达本人的某些价值判断。

     

    文艺工作者:苏坚
    2007年8月于北京奥运工地

    今天打算发这篇时,搜一番,竟然发现以下的链接:
    苏老师自己的BLOG:
    http://blog.artron.net/indexold.php?action/viewspace/itemid/92601
    网络报道:
    http://arts.tom.com/2007-11-08/0009/36533497.html
    BBS上的讨论:
    http://fuxing.bbs.cctv.com/viewthread.php?tid=11437975


    我想我可以理解电影版《变形金刚》里男主角的老师,他不知自己当时看到的眼镜在网络上是怎样的被关注着,而且还是被秘密关注。我是说那个买了画的神秘人士。
    苏老师肯定无法仅凭32008卖画的钱就兑现他的承诺。而突然不想看比赛的陕西老乡又是不是要给苏老师省钱呢?
    《他们》就像《变形金刚》里敌我双方争抢的眼镜,被无限放大时就出现了一幅神秘的地图。不同的是,按图索骥却鲜有答案,只是几多困惑:比赛期间真的不会有人员控制吗?不控制有什么其他方法解决?奥运比赛门票的正常预订和购买为什么不能保证网络服务的质量?抛开行善的念头,中国的有钱人对于艺术的关注和支持就只有三万多吗(还谈了那么久)?……

    我本来就打算看电视来着,所以承诺买五台电视,拉些有线,不是好过从黄牛党手里买高价票?
    但是敬佩敢于呼喊的苏老师,正是艺术家这样的关怀不断提醒大家思考,从而带来广泛的关注,最终能推动社会进步。
    这是一个能指大于所指的事件。

     

  • 2007-10-23

    Empathy

    傍晚坐公交,车站有个MOTO锐智的广告,翻盖打开划过贝帅哥的左脸颊。不知是谁好心,在划伤处贴了创可贴。当时没有带相机。晚上再回宿舍取相机来,“异物”已经被和谐掉了。

    Where have you gone, the little empathy for the commercial scar?

  • 事物关于时间的变化,有很多不同的说法:在人的种种->老去,在物种->进化,在社会宏观地看->演进;我随便取一个来说说自己的想法->代谢.表达各异,本质盖似.

    昨天在BLOG里牢骚说时间让Dolores O'Riordan的爱尔兰花腔变了,在生命有限的个人看,过了那么一段身体的鼎盛时期,似秋意渐浓的感觉确实就慢慢来了,不过可以让角度再宏观一些,今天找一些自己觉得算积极的社会层面的事.算是做一种"平衡报道"吧.

    如果不是因为CCTV在2006年体坛十大风云人物评选活动中的投票作弊事件,或许也不会想什么文化代谢不代谢.
    今年2月2日的这件事中,央视用拙劣的修改选票结果的方式,使得SKY(李哓峰,为中国带来电子竞技魔兽项目第一个世界冠军)错失了出现在更广泛大众视野中的机会,相应的,大众也失去了更新现有社会文化的好机会.我们可以分辩说CCTV在网友中间出了这么大的糗,惹来的关注也能帮助大家改善"歧视游戏"的现状,但,毕竟对电竞的了解和对网络的依赖程度是一致的.对游戏抱有最大成见的人群,往往离网络很遥远.用只看"冠军"的心态去看结果,SKY就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潜伏在公众视线以下.不过,离SKY们浮出水面的日子也许并不远了.
    在国际上,1994年暴雪发行魔兽1开始,1998年发布星际争霸,2000年世界电子竞技大赛(WCG)在韩国正式创立; 国内的形式总是波谲云诡的,2000年人民日报发表评论“电脑游戏就是毒品,就是海洛因4号”,可见大陆的大多数骨灰级玩家都是在世俗的非议中并时常顶着被扣的帽子逐渐适应和艰难生存的,直到2001年的WCG上,中国代表队取得的不俗成绩才引起了社会一定的关注,全国于是刮起了一轮电竞热,2003年的11月,电子竞技被中国国家体育局正式列为第99个体育项目…到今年11月8日,中国电子竞技已经转正4周年了,中间像上文提到的CCTV那样的恶心小事一定不少,但据说曾经在《鲁豫有约》中对于中国电子竞技拷问过的凤凰卫视已经开始对中国电子竞技4周年做专题报道了.尽管凤凰卫视不是大陆的主流媒体,但不管是职业选手还是普通玩家,甚至像我这种纯粹旁观者,都应该有足够理由乐观.让Starcraft成为国技不是我们的未来,但除了经济的因素,包容的气氛是正在形成的.

    我想说的文化代谢有两个方面,如果固定一个人群,我们可以认为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些人的观念会有所改变,这一部分会对社会文化改变有贡献;另外,固定主流.整个社会或某个领域的主流文化是什么样的,也许直接是由占据主导地位的人群的思想特征决定.假设现在30-60岁的人说了算,那么1947-1977年生人将主要决定社会思潮.对应于这两种代谢方式,社会问题的被解决也有两种.一种是人主动努力,另一种很被动,那就是等.虽然后一种貌似消极,但时间的力量就是无法阻挡的,一些思潮终究会因为它的生命载体离开人世而不了了之.
    举一例.来转文一段:”今日香港政治困局,很大程序上是港英政府(其实是西方)培养起来的中产精英从心底里不完全认同共产党中国,不认同香港左派,乃至在’一国两制’的宪政秩序中,在中国崛起的世界格局中迷失了自己.然而,我们必须认识到,心灵的和解,人心的回归,需要时间,耐心,理解和宽容,就像’一国两制’本身,将巨大的矛盾包容在一起.想一想,时间才是最大,最有力的政治.政治也许就是遗忘的艺术.许多问题随时间推移而消逝,不一定是问题解决了,而可能是被遗忘了.以至于在香港回归十年之际,似乎没有人提到香港的殖民或’去殖民’问题,更没有人提到’六七抗议运动’.”(<读书>2007年10月,强世功,<无言的幽怨-香江边上的思考之二>)

    同样也可以说,时间才是最大,最残酷的游戏.
    远在简•奥斯汀的年代,读写小说是不务正业的代名词,说近的,武侠小说最初的窘迫一扫而空,现在已经大大方方地进了语文课本了.
    电子游戏曾经扮演的,许是科技发展和社会转型中各种矛盾的替罪羊.学校教育的魅力敌不过游戏,家长又不能够有效地和孩子交流,于是谁抢去了长辈的”话语权”谁就是”海洛因4号”.有些玩家怀着对权威的逆反心理,放弃了自制力,成为一个复杂的社会问题的牺牲者.
    现在电脑和网络技术发展让越来越多的学习软件界面更加友好,人性化地做到了寓教娱乐,这是从主动的方面来解决.2006年10月21日的VOA, Our World节目中,用了美国科学家联盟主席Henry Kelly先生一句话:”信息无疑会改变我们获得经验和学习的方式.真正的问题是,我们是否会成功地,有效地利用它.”
    之后,美国娱乐软件协会(ESA)主席Douglas Lowenstein先生又讲:”到2010年美国将会有750万人界于10到30岁,所谓的’千年一代’ (the so-called millennial generation).游戏将会是伴随他/她们每一个人成长.游戏在他们的DNA里就像电视在我的DNA里和收音机在我父母的DNA里一样.如果我们不设法开发出互动游戏来教我们的孩子以巩固工作培训,处理病痛,训练第一流的反应,我们将会疯掉.”
    确实,更晚一些,当热爱游戏和对电竞持客观态度的人(我们?)成了社会主导者,游戏歧视问题就会自动消失了.

    旁观者的乐观很不专业,但是算做他山之石吧.

     

    P.S
    从电竞说开,对于很多社会问题的解决,只要心怀希望,并且在同辈中将理念口耳相传,大家共同努力,再加以时日,就有了实现的可能.需要的,是耐心.


    除文中标明之外的参考资料:
    http://www.wfbrood.com/Article/ShowArticle.asp?ArticleID=21661
    http://blog.sina.com.cn/s/blog_4e0c314e01000bwm.html

  •  

    Older chests reveal themselves
    Like a crack in a wall
    Starting small
    They grow in time
    And we all seem to need the help
    Of someone else, to mend that shelf
    Too many books
    Read me your favourite line
    ...

    Like time
    There's always time
    On my mind
    So pass me by
    I'll be fine
    Just give me time
    ...


    Sculped By Time
    郑钧(ZJ)的<长安长安>是近来找的older voices之一,其他的还有Tori Amos,Dolores O'Riordan等.
    听过后不能不感慨岁月不饶人.都说人上了年纪音调就会变高,厚实富有肉感的中音部分被削没了,似利刃的高音部分被磨了磨,却还止不住某一段上生了锈.这个变化过程在普通人是多半生,在歌者,或许二十年左右吧,开个唱将结束时,偶有声嘶力竭的蛛丝马迹...难道好听的声也是守恒的?绽放得太精彩就难免昙花一现.
    所以似乎已经不是什么sculping in time了,那是坐在咖啡因气氛中的瞬间感受(虽然ZJ也唱:"走在生命路上/用爱丈量梦想/达摩流浪/雕刻时光..."),而是被时光雕刻,从看得见的容貌,听得见的声线,到更内在...

    Gentle
    如果把苏打绿,Damien Rice,Chris Garneau放在一起,会找到一些共同的地方,超越具体的分析,我觉得这是种"小"一点的方式,现在仿佛很讨巧吧,连赵薇的歌都有人夸了<Morning Love>.估计最近这种调调听得多了,在冠以ZJ名号的<长安长安>里也更多地会放<美好七十三>,<温暖>和<Old Boy>.沿袭了<溺爱>的风格,声线更沧桑,出来了那些嘶哑的地方...

    Malicious Lullaby
    以前有本<听金曲学英文>之类的书,编辑对某首旋律温柔作词恶毒的歌的点评说,犹如巫师在唱摇篮曲.<按揭>是这么一首歌,深刻到连歌词页都被比Great Fire Wall更严格的审查机制给过滤掉了.很好!很强大!区别于纯粹的安静,它足以说明姜是老的辣.

    P.S.自己也被时间搅和了,有两首歌放在我脑子里,隔离效果不大好,很容易和从前的印象串味儿,<奴隶努力>-> LINKIN PARK,<长安长安>前面的秦腔-> <当爱已成往事>前面的京剧.所以总是听着听着,感觉就跑了...